百特搭人物志|做了多年BPM,他为什么要深入研究Ontology?(上)

BPM、企业本体、人物故事·上篇
百特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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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始终没有消失的问题

这几年,越来越多企业上线了业务系统和流程平台,审批、任务和业务节点逐步实现在线化运行。但在与客户长期交流的过程中,百特搭CPO戚雨发现,系统上线并不意味着业务真正实现了智能化。企业仍然需要依靠管理人员召开会议、人工分析,再通过逐级沟通和反复催办推动问题解决。

系统能够记录流程走到了哪一步,却未必能够回答:


问题为什么发生?


影响了哪些业务对象?


可能进一步影响哪些业务结果?


应该依据什么规则作出判断?


后续应该由谁、以什么方式完成处置?

这个问题并不是在AI热潮出现后才产生的,而是戚雨在多年BPM产品与项目实践中,持续与客户深入交流后反复遇到的真实问题。

随着大模型和智能体逐步进入企业,客户也开始提出新的期待:能否借助AI减少人工分析和协调,让业务处理更加及时、高效?

但实际应用很快暴露出新的限制:即使AI已经能够回答问题、生成内容和提供建议,也很难顺畅地参与企业后续的业务处置。



从BPM出发,理解企业如何运行

戚雨在加入百特搭之前的近二十年时间里,一直深耕BPM领域,长期围绕流程管理、业务协同和应用建设开展工作。加入百特搭之后,他带领产品团队,持续帮助企业把隐性的协作方式转化为可配置、可追踪的流程,改善企业审批效率、执行规范性和跨部门协同。

作为百特搭产品研发负责人,他并不只关注产品功能本身,也持续参与客户将线下制度转化为线上流程的全过程。从业务调研、流程梳理到系统设计和上线运行,他长期面对企业业务如何被理解、表达和执行这一问题。

在他看来,每一个流程节点背后,都不仅是一个简单的操作动作,还涉及业务对象、触发条件、岗位权限和责任边界。

“企业应用的本质是将端到端的业务流程机制,转化为可执行、可管控、可优化的系统能力”,这是戚雨对企业级应用建设的基本理解。

也正是因为长期深入企业流程,他逐渐看到了BPM能够解决的问题,也看到了传统流程系统难以独立解决的部分。



流程能够连接节点,却不一定理解业务

早在2019年,戚雨便逐渐形成了一个清晰判断:“BPM更擅长执行已经明确的规则和路径。”

流程平台能够帮助企业固化业务路径、明确岗位职责、记录审批过程,但现实中的企业经营并不总是按照预先定义好的路径运行。

传统系统中的流程、数据、指标和业务知识通常由不同模块管理,业务规则可能散落在系统代码、制度文档和人员经验中;同一业务对象在不同系统中也可能存在不同名称、口径和状态。因此,流程能够判断“下一步交给谁”,却未必理解某个订单延期会影响哪些客户、项目和资金计划,这些判断,仍然需要业务人员依靠经验进行分析和协调。即使引入AI辅助处理,企业经营效率也未必能够得到根本改善。

戚雨认为,问题并不只在于AI能力是否足够强,而在于企业经营中长期存在三类结构性断点:


数据与业务含义之间存在断点


分析判断与流程执行之间存在断点


系统运行与组织经验之间存在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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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这些断点尚可依靠业务人员和实施顾问弥补。但当AI开始进入企业核心业务,机器需要在更少人工解释的情况下理解业务上下文,原有问题便被进一步放大。



AI进入企业,暴露的不只是模型问题

自2023年“百模大战”后,企业陆续接入大模型、知识库、问答助手和智能体等工具。从表面上看,AI已经开始在企业中发挥作用了。但是戚雨与客户交流后发现,AI在面对企业真实经营问题时,看起来还是一个站在门外的大学生:


AI不知道“客户”“订单”“项目”“合同”等对象在企业内部的具体定义


AI无法准确掌握指标口径、业务规则、组织权限和责任边界


AI能够给出建议,却难以直接进入审批、任务、协同和系统操作


AI产生的判断结果,也很难自动回到业务流程中形成持续反馈

戚雨逐渐意识到,AI要深入企业还缺少一套能够描述企业业务世界、承载业务逻辑并约束行动边界的基础模型。

他判断:“AI+BPM+数据分析一体化,可弥补传统 BPM 局限,支撑动态复杂的跨系统经营需求。”

沿着流程中的指标、数据、对象、状态、规则、权限和动作继续向下追问,他开始寻找能够连接企业经营断点的技术与方法。此时,Palantir长期研究和实践的Ontology,也就是企业本体,开始进入他的视野。



从流程语言走向企业本体

本体论并非突然出现的新技术概念。它最初源于哲学领域对实体、属性、关系及其存在方式的探讨,后来逐步进入知识工程、信息系统和人工智能等领域。

戚雨认为:“本体的价值不仅在于描述企业有什么,还在于解释这些业务对象如何关联、如何变化,以及应该依据什么规则作出判断。”

多年的BPM实践为他提供了一个不同于数据平台厂商和知识工程从业者的本体研究视角。在流程体系中:


客户、订单、合同和项目是业务对象


流程节点记录对象状态的变化


流转条件对应业务规则


岗位和角色构成权限边界


审批、派单、预警和系统回写则对应业务动作

当这些原本分散在流程、表单、制度和代码中的要素被放入统一模型,本体便不再只是一种知识组织方式,它开始具备描述企业业务运行机制的能力。

这也让戚雨开始重新审视过去二十多年在BPM领域积累的经验:流程节点、状态变化、参与角色和操作权限,实际上都与企业本体密切相关。因此,他开始从“业务如何执行”的角度研究本体,而不是仅仅从数据组织或知识管理的角度理解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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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体不是对既有系统的简单替代

在进一步研究中,戚雨发现,企业过去建设的数据中台、知识图谱和知识库解决的是企业智能化链路中的问题:


数据中台主要完成数据汇聚、治理和服务


知识图谱擅长表达知识及其关系


知识库和RAG能够帮助大模型检索企业文档与知识


BPM负责流程编排、审批流转和组织协同

但这些能力并不会天然形成对业务对象、指标口径、判断规则、组织权限和执行动作的统一表达。对于企业AI而言,“找到数据”和“理解业务”并不是同一件事,“理解业务”和“推动行动”之间也仍然存在距离。

戚雨开始思考:能否通过企业本体,将业务对象、关系、指标、规则、权限和动作统一起来,让AI不仅知道企业拥有哪些信息,还能理解这些信息在具体业务状态下意味着什么?

这成为他进一步研究企业本体的重要出发点。

在与客户真实业务的持续探讨中,他开始有针对性地将自己对本体的理解应用到产品研发中,他逐渐明确,企业本体需要进一步连接指标、规则、权限和动作,他的研究重点也逐渐从静态建模转向本体进入应用、流程和持续运营。

与先建立一套大而全的企业模型相比,戚雨更倾向于从关键业务判断出发,反向确定需要哪些对象、关系、指标和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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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体建设不能脱离企业真实问题。要先明确企业需要识别什么变化、作出什么判断,再确定需要构建哪些业务对象,以及这些对象之间如何关联。”

这成为戚雨结合多年BPM实践,逐步形成的一条适合中国企业IT环境的本体建设思路:从经营目标出发,在价值流中寻找关键场景,发现关键业务判断反向定义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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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雨:走向本体,不是追逐Palantir热点,而是寻找既有问题的答案

从BPM到本体,对戚雨而言并不是一次追逐技术热点的方向切换,而是对同一个问题的持续追问:企业的业务运行机制,如何被系统更准确地表达,又如何被AI真正理解?

沿着这一问题继续深入,他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判断:本体建设不能从技术模型出发,而应围绕企业经营目标,从价值流中寻找关键业务判断。只有先明确企业需要识别什么变化、作出什么判断,才能进一步确定需要连接哪些对象、关系、指标与规则。

但理解业务仍然只是第一步。

如果本体只能帮助AI认识客户、订单、合同和项目,却不能在权限与责任边界内连接流程、协同和业务动作,那么企业AI依然可能停留在分析与建议层。

当本体从静态的业务表达走向持续运行,它将如何参与企业经营?AI作出的判断如何进入审批、任务与系统操作?本体、BPM与智能体又应如何协同,才能让每一次行动可控、可追踪并形成反馈?

本次百特搭人物故事分为上、下两篇。在下篇中,戚雨将进一步分享他对“可执行企业本体”的理解,以及百特搭如何让本体从理解业务走向企业经营现场。敬请期待!

从理解业务到走进经营现场,戚雨关于“可执行企业本体”的思考将在下篇继续。